卿雁

散了吧,都是将熄的人了。
万物是不能滥的。
我的哈特@猪脚菌

将掩息<贰>

原耽。

古风架空向。如和现实重名了,嘘——


<三>

从那日后,鸣鸢寺便多了一位常客。不烧香也不拜佛,日日跑渡尘禅房,顺便在众僧面前混了个眼熟。

也有人问渡尘那人姓甚名谁,来为何事。渡尘只笑道他叫林小明,其余一概闭口不提。僧人也知道他是在插科打诨了,不再多追问。

只是他们透过窗纸望进去,常常看见两个靠的极近的绰约人影。心下一边惊疑不定,一边落实了猜测。

主持有日找上渡尘,他们一同进了禅房。过了约摸一个时辰,出来时主持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渡尘的肩:“阿弥陀佛,这都是你的俗世缘啊。好好待那位小施主罢。”

众僧仿佛明白了什么,近来看渡尘都面带慈色。渡尘也不宜去辩解什么,只不过暗自笑师兄弟的可爱。

反观林鹤眠,也不知这镇国公是如何教的,竟全然无大家风范。常常揪着渡尘发尾晃来晃去,看着一众闪眼的光头,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不过这光景也就持续了半个月,林鹤眠清楚没有时间让他磨下去了,只得无可奈何回了京华。此时京华的捷报已抵——雁门关来信。

皇帝楚翊看到四年前让他生生“折寿”了十年的红章加急快报上两个大字“北蛮”时头都大了。立刻让大太监刘喜派人去镇国公府将老国公唤来,一面手也不停地拆开快报。

镇国公到时,皇帝案前已聚集了好些大官——工部、吏部等六部尚书以及左右丞相。地上还摊着快报。刘喜正扶着皇帝让其歇歇。

镇国公拾起一看:

“皇上亲启:

北蛮来犯,情势危急,速派援兵。

雁门关总帅:谭括。”

谭括此人,虽为统帅,却婆妈得很。楚翊以前都不太看爱他的奏折,连偶尔一次犒劳将士那天吃了几头牛羊都要上报来。但带兵打仗,尤其陆战,有他的一套。长年累月,将士们信服他比皇上更多。

若此人待在京华,楚翊必然会有危机感。但谭括无怨无悔地留在雁门关,愿守这军事要塞,楚翊又无法挑他毛病,他也的确是个忠臣。长此以往,便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制衡之势。

回归到北蛮战事上来,镇国公一看此报便知大事不好

——竟真让那被撤职的状元儿郎说中了。

 

<四>

七年前,从不知哪个边陲小镇出来的平民沈熹美名远扬。他是当朝时隔十三年才有的那么一个大三元状元。

若你赏读过他的文章,便知确是惊才艳绝。当时的监考官是大理寺卿严以衡,算是本朝中顶清正廉洁的官了。其实说来沈熹运气也是好。那一年参加科举考试的考生中有一大部分的世家子弟。他们中虽有人是酒囊饭袋,但也不乏有一些治世谋略的人。当年的榜眼及探花都是世家中人。

在这一情况下,若换了一位监考官,世家们甚至都不需许下什么恩惠便可以让子弟中举。但恰是严以衡监考,于是沈熹这颗“沧海遗珠”便被发掘了出来。

状元儿郎一朝中榜,少年提笔便挽一轮朔望。

彼时的燕楚正值盛世,谁都没瞧见什么。沈熹也怀揣着满志,付诸一切气力。直到——北蛮大举来犯,雁门关险些失守。沈熹是个文官,从小也因家世贫寒没受过正式的骑射教育,这约束着他只能留在京华,一旦上了战场无人可保他安康。

但这文官,却是自不量力,想着要奔赴前线。

沈熹那日在朝堂上,铿锵地道出渴望去北疆。楚翊自接到快报就紧蹙的眉头难得的舒展了,挥挥手:

“沈卿,朕知你爱国心切。但上战线怎容玩笑话,你先退下罢。”

沈熹盯着皇帝好一会,才慢慢退回原位,目光仍灼灼。

此事三日后陡起波澜。当天上朝前状元府邸的一个吓人见至此时辰沈熹尚未起,敲门,无人应答。推门而入,沈大人不在内,桌上端摆着尺素。

——沈熹孤身一人去了北疆,端放着的是辞官职呈。

当时满朝官员表面上做足了功夫称赞沈熹如何如何,背地里指不定怎么笑沈熹傻呢。这危急关头竟有人想着送命。

严以衡是在城门口为沈熹送别的。他只隐约叹了口气,理正沈熹的发冠。

“你尚弱冠之年,可有大作为,切莫丢失了己身。”

“大人,我晓得。”

沈熹便头也不回地离了京华。

京华里少了一人意气执笔,北疆的城墙又多了一块砖。

国尚未破,山河定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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