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雁

散了吧,都是将熄的人了。
万物是不能滥的。
我的哈特@猪脚菌

将掩息<壹>

原耽。

古风架空向。前期感情线甚微,走剧情流。


将掩息

 

<一>

钟磬声响起,你在遥远的城镇里醒来,睁眼是混沌的未知。

烟囱里已升起了袅袅炊烟——妻子为丈夫准备一顿热气腾腾的早饭,并以此开始一天的劳作。田野此时被朝日的晨晖笼住一垄垄生机。

径道上有一披霜带露的少年,身着锦衣华冠,却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显得颇有些痞气。偏偏又生得好,一眨眼便让人觉着无辜。

但你若要仔细看,他又不像是一个可以深究的人——腰带上别着一块玉牌,上刻一字“镇”。你若再转头望一眼方圆几里就明白他约摸是要去何方了。

步履不停,而细雨渐渐纷扬。

 

“阿弥陀佛,请佛祖保佑吾儿高中。”

妇人衣衫褴褛,拜完佛局促地用手往下拽了拽衣角,鬓角几缕华发垂落。她正欲离开时,突然从旁蹿出一少年,嬉皮笑脸地问道:“这位阿婆请暂且留步,您可知那是何人呀?”

妇人心生疑惑,但见他神情,应该也不是来讹诈什么的。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竟见到在此殿后的大殿钱有一似僧人又不似僧人的人在主持身侧念佛经。

他身披僧袍,却留着如缎的长发。神色不悲不喜,眼底不起波澜。

妇人道:“咦,先前没见过这位小师傅呀?也许是近期来的吧。”

“多谢啦。”话音刚落,少年便一溜烟跑远了。再一看竟跑到大殿门旁等着了。妇人不解地摇摇头,敛着衣袖走了。

 

殿中诵经声在旁人听来应是有种普度众生的净心效果,殊不知也可催眠。一众僧人出殿歇息时,就瞧见不知是哪家的小公子倚着门柱正酣睡。他砸吧砸吧嘴,抱紧柱子,口中喃喃道:“我的八宝鸭、剁椒鱼头……”

“……”

“你别倒掉!我还没吃完!”少年吼出这一句就扑腾着醒了。睁眼一见那么多僧人围着他愣是被吓了一跳。一抬头又被一圈圈明晃晃的光头闪了眼。脸上还懵着,“发僧”的好皮相在参差不齐的长相中更加让人舒心,便盯着他越发不肯移眼了。

众僧心中暗暗笑这位小公子的可爱,脸上愈发古井无波,只作出讳莫如深的表情。

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让他们傻了眼。

只见那刚睡醒没多久的少年扑进“发僧”怀里,搂着他的腰,抬脸笑道:

“我的好哥哥,我可算找着你了。”

“发僧”也不急着推开他,揉揉他的头,面带慈色问:

“这位公子您姓甚名谁?”

……

众僧人心想,这是咋回事啊?

 

<二>

禅房里点着宁神静心的熏香,茶杯上的袅袅白烟浮游而散。窗户纸不是密不透光的,一望而去便有些人头拥挤着。发僧正欲提起茶杯,瞟了一眼又放下。叹着气起身,走上前用手指叩了叩窗框。

窗外人头顿时人走兽散,看起来仿佛都在各司其职。

发僧也不管他们了,无奈地笑着坐下,开口却不似面上笑得那么和善:

“小侯爷,您纡尊降贵来鄙寺所为何事?”

被唤作小侯爷的少年抬眼,敛了嘴边不经世的笑:“堂堂状元郎沈熹竟跑至此做了一介僧人。”

“贫僧如今法号渡尘,小侯爷切勿唤我俗名了。”

“啧,和尚事儿真多。”

“彼此彼此。小侯爷何必同贫僧打谜。如今而来,定是北疆犯了什么事罢。”

“你猜得到挺准。”

 

七年前,北蛮大举来犯,先后占了三座城池,险些攻破军事要塞雁门关。现任皇帝是个耽于酒足饭饱的中庸之人,无治世之能,只乐于啃祖宗们辛苦打拼留下来的老本。北蛮来犯消息一来,皇帝立马自乱阵脚。成天耳边都是言官那些“臣有事禀奏”的话语,却无一点实质性的折子入目。

皇帝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每日清晨梳发冠时都得拔去几根华发,还需在朝堂上装出一副“朕无事,朕很快就能把战事解决”的安然无事样来震慑朝堂。

然后皇帝拖着他内里被驻空的身躯,光荣病倒在床榻上。这时镇国公没办法,挑起平定北疆战事的重担。自己坐镇朝中,又派当时年仅十七的小侯爷上战场打仗。

这位镇国公也是非常出淤泥而不染了,不仅不给自家宝贝儿子安排个军职,还让他隐形瞒名。所有士兵直到胜利归京了才知道原来立下赫赫战功的林小明是小侯爷林鹤眠。

但战乱平定后,京华里仿佛又没了林鹤眠这号人物。人皆传言,综合起来大概有两说:一方面是胡髯虬结,五大三粗的硬汉,但由于其貌不扬,故不示人。另一方面自然是闺中女子的版本,道他貌比潘安,玉树临风。不仅一身武功了得,文采亦斐然。

坊间传言暂且真假不论,倒是先在这小侯爷身上披了层神秘的面纱了。

 

“如今北蛮安分了四年,再度来犯。今时不可同往日语,定有其出众之处。不然平心而论,四年也太快了些。”

“是这个理。不过小侯爷还是请回吧。渡尘应是已渡过凡尘,不涉俗事。”

“国难你也无动于衷?”

渡尘拂了拂僧袍上不可见的尘垢,反倒笑了:

“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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