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雁

散了吧,都是将熄的人了。
万物是不能滥的。
我的哈特@猪脚菌

虚境【一】

虚境

女人、男人、马尾、x先生均为代号,与真实世界无关。

一。
是一个何等美貌的女人。
她所拥有的丹凤眼,天鹅颈不显刻薄。虽有疏离之感,但她常年的白色纺纱裙只让她更显清丽。
女人撑伞走在雨天的傍晚。斜阳西落,雨滴垂落折射光至每一隅的阴晦。但她像被不被影响的通透,活是只餍足的黑猫慵懒。女人走进破旧的楼房,啪嗒啪嗒。高跟鞋声敲击着她的心绪,昏黄掩映的楼灯闪烁不定,明灭无序。
推门而入的是酒气熏天的脏乱环境。踢一脚啤酒的易拉罐,即洒落一地的烟头。女人蹙眉看着眼前胡子拉碴的男人。他正局促不安的搓手腆笑着,乌青的眼圈已昭示无疑。勉强被收拾干净的桌上放着几碟卖相不甚好看的菜。
“要尝尝看吗?”男人的话带着谄媚的语气。
“你打什么主意。”
他们在法律上仍是夫妻。一个常年烂醉如泥,另一个长期有家不归。这是他们在刚结婚时租下的房子,现已停了水电,整个不过是徒有家称号的空巢。
“先坐下来吧。我们好好谈一谈。”
“坐哪?垃圾堆上还是菜上?”女人尖酸的话语令男人无地自容。她眼尾上挑,全然不似刚谈恋爱时的那幅宁静模样。男人自她进门时便僵硬扯着的嘴角也不再使劲。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这么冲才痛快?”女人不再吭声,而男人已经失去了耐心。“把你的包给我。”
女人露出警惕的神色,她已经有了预感,将包往身后藏。男人却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抢。在这脏乱之地,女人无处可逃。易拉罐乒乓作响。
女人的后退令他更加恼火,伸手拽住女人的衣领,把她往地上扔。将包拿来后跨坐在女人身上,使了狠劲甩女人几个巴掌。
“不要脸的婊子,别以为你能翻了天了!不过就是一个趴在男人身下的贱人,少摆一副清高架子!”
女人的脊背被易拉罐硌得疼痛不堪,面颊上也火辣辣的。不仅无力还手,还头脑发晕。等清醒过来男人已从她身上离开,一把扫净桌上的菜,把包中的物什一股脑倒在桌上翻看着。
菜汁倾倒,女人的纱裙带上一股生活的烟火气息,烫且腻,无可奈何。
女人挣扎着站起来,跌撞着逃离此处。男人正欲追出去,被脚底的易拉罐绊了一跤后再去找,发现女人被陌生男人接走了,他一阵气闷,去当铺将物什卖了个干净,又拿着钱走向了街的拐角处。
雨势越发猛烈。

二。
女人开始懊悔,明知男人是个无赖,却仍去见了他。也许心里还怀揣着男人能改变现状和她好好过日子的希冀,但男人亲手打破了这无端的妄想。
“亲爱的,那个男人把你打成这样,你为什么还不离婚呢?表哥对你不够好吗?”马尾像是愤慨又心疼地抚摸着女人红肿着指印纵横的脸,反而先一步落泪。
女人一声不吭,看向驾驶座的x先生。这个男人带给她类似于新生般的愉悦,却又让她从骨子里涌出危机感。x先生过于温柔,像幻境更像骗局。她本不该质疑x先生的为人的,毕竟他还是马尾的表哥。
而本能中潜藏着的不安在此刻毫无来由的爆发,大脑的警铃闪着刺目的红光。但她无路可退。作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极度渴望一份安定。这是x先生向她许诺的。他不介意女人还有一个法律上的丈夫,并且对她倾注了许多心血,女人并未毫无感觉。
于是在x先生的房子里他们疯狂地做爱。x先生细致地亲吻过女人的每一寸肌肤,女人也热烈的回应。他们赤身裸体,渴求着彼此的温度,只好用野兽一般的行径来宣泄。
不知怎的,女人想起了男人。他们也曾经这样温存,甚至男人更温柔,更与她肉体契合。但男人如今的情事已经宛若强奸,爱情也在此中消磨殆尽,没法忍耐迁就对方。思及此处,不仅有些气氛与悲凉。故而她让x先生摘掉了避孕套。好歹,算作给男人的惩戒。
而在她熟睡之时,却有种子悄然种下,是她逃不掉的孽障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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